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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多会玩,才有多会学”。真正聪明的人不是一心只读圣贤书,他们都善于“玩”,在玩中去思考,这样不仅能增加工作的效率,还可以激发人的灵感,做设计的人更应该如此,多玩,在玩中去积累,在玩中去发现,在玩中去创作。

有人视“玩”为学的绊脚石,有人却以“玩”来开拓学的领域

据清华大学1961届建筑系学生黄汇回忆,因她大二时贪玩,不上晚自习,常骑车进城看演出看球赛,受到老师的批评。可是没想到,当时的系主任梁思成却跟她讨论起了“玩”的问题。梁思成认为学建筑的人多玩多见识,讲了自己年轻时在体育、文艺方面的经历。“运动队的人设计体育场的跑道就不会忽视跑道的弯道坡度和冲刺后的缓冲道,合唱团的人设计音乐堂就不会忽视后排观众席的音响质量,他们的设计观念和毫无文体兴趣的人的深度不同。但是你光傻玩,不看,不想,那就叫白玩。玩的时候要顾及四周,东张西望,想一想,如果让你做这个设计,你怎么处理?要玩,不要当书呆子。”梁思成先生如此谈玩,好玩极了。看得我心痒痒,也想谈谈玩。

小时候在学校,我对老师那些“悬梁刺股”“囊萤照书”“凿壁偷光”等故事一概无动于衷,结果六年小学我以十年完成。老爹见我毕业遥遥无期,干脆托友把我带到建筑工地当学徒。我乖乖服从,心想读书也不过是纸上谈兵罢了。从此我便和建筑攀上了不解之缘。

多年后,我又重返校园。借此机会,我矢志洗心革面,发奋用功。谁料到,学期甫始,便觉得老师们不靠谱:从不讲理;就算请教,答复也是模棱两可。习作如设计什么“与Snoopy共舞”“款待孔夫子进餐”,或“荒地的安乐窝”“天堂地狱之路”等,全都牛头不对马嘴。既是这样,唯有收拾认真之心,重返真我,实行以“玩”事之。

一天,同学们在工作间挑灯夜战,准备翌晨的习作辩论。午夜后,主科老师到来巡视,在我工作桌前指东话西,把我多星期的心血说得一分不值,可真把我“玩残”了。到了辩论时间,唯有带着红眼睛、黑眼圈,硬着头皮把“杰作”胡吹乱扯一番。可能是“得道多助”,友侪们都网开一面,口下留情,才得以勉强应付过去。不知何故,该老师日后竟成为我的毕业论文导师,大概认为我“愚”子可教也。

后来才知道,老师们处心积虑的“玩”,主要是要带着我们在不知不觉间摆脱先入为主的思想束缚,从多角度去看事与理的本质。习作是强迫同学们从理念上更深入地思考政治、历史、文化、社会、环境与人的关系。这可以说是当好建筑师必要的学问。

台湾建筑师王大闳回忆哈佛岁月,许多学生都到北卡罗莱纳黑山学院上暑期课,上的都是些素描、音乐或其他人文课程。“在硬性课程中添加了软性部分,因为内容不一样,学习于是有了乐趣。”日本建筑师安藤忠雄回忆儿时一写完作业就尽情玩耍,“想不到在和我有关的建筑世界与自然界的事物之间有很多关联。小时候这种捉蜻蜓或钓鱼等户外娱乐的经历,对现在设计思考与大自然共存的建筑业颇有帮助。”被誉为现代主义建筑大师之一的弗兰克·劳埃德·赖特﹙Frank Lloyd Wright﹚,学建筑的人无不熟悉他的有机建筑理论,“造型随着功能走”更是赖特的经典名句。在回答自己丰富的创作思维从何而来时,赖特说“是孩提时玩积木领悟出来的”。巧的是,设计了西班牙古根海姆博物馆的法兰克·盖瑞(Frank O.Gehry),谈到支撑自己进行建筑设计的精神支柱——小时候和外祖母一起玩木块,堆出城市、大厦……

原来,有人视“玩”为学的绊脚石,有人却以“玩”来开拓学的领域。我入读的加拿大哥伦比亚大学建筑学院,主张做学问要既专且博,更重要的是“通”。老师们之所以设计那些“匪夷所思”的习作题目,大概是认为学而不“通”则罔吧。走笔至此,我想起1982年第一次到访浙江大学,入门不远处的“学如苦海行舟”训导语,至今仍戚戚然。要是还在,校方可否考虑改为“学如玩在其中”?(作者为香港建筑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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